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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1, 1:37
小說敘事練習(9): Careless Whisper （之二）
衛方只敢換用長鏡頭從遠處「偷拍」小薇的工作狀況。唉，這樣真像是狗仔隊啊。明明是朋友，也明明知道她在空閒時間當模特兒或者show girl早已行之有年，為何還要這樣跟來？為何不大方現身？衛方厭惡著自己的不坦白。還是不要繼續待在這裡吧，衛方心想，士林官邸這麼大，可供歇腳的地方這麼多，應該換個可以坐下來的地方好好研究手上這台新相機的功能才是。套用一句網友講的，先拍它個一萬張，以超越P模式為初期目標，攝影之路，才正開始…
正在衛方準備離開時，如同公主出巡般被眾多攝影師簇擁著的小薇正好也要前往另一處取景。衛方眼見著小薇朝著自己這裡走過來。衛方想要轉過身去，但已經太遲…
衛方轉身之際，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小薇發現了他。手足無措的衛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硬生生別過頭去，假裝不曾看見正探出頭來打量他的小薇，假裝兩人其實從未相識。
小薇一行人走遠了。衛方再轉身時，已經看不到小薇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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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小薇暫時失蹤的那一週裡，衛方的腦海中有無數奇怪的念頭翻騰，如暗夜的鬼魅在不經意時突然現身，讓衛方短暫地與現實隔絕。她是工作太忙，還是在生氣呢？沒有語音信箱可以留言，道歉的簡訊也杳無回覆。她到底在忙些什麼？
各大攝影網站開始有人將那天外拍的成果上傳供大家點閱評量，小薇那天的倩影也在其中，但衛方卻不忍也不敢點閱。每點閱一次，左胸腔裡便隱隱糾結作痛，彷彿多年前他剛剛明白他已永遠失去了阿潘的那一天。眼看著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如果未能再見一面就要離開，該是何等的遺憾…
衛方看著桌上的白色小禮盒。那是衛方花了許多課外時間打理，只為送給小薇的。難道就這樣原機遣返？衛方直到現在才開始明白小薇對自己的重要性。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呢？
「我真是笨蛋。」衛方如此咕噥著。一切的往事都清楚浮上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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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四年前，研究所二年級剛開學不久。衛方突發奇想，剪了一個大光頭。大學同學有個第一位結婚的男生，對象是衛方妹妹的外文系學姐。收到了紅色炸彈，衛方又突發奇想──和他理光頭的決定一樣出奇，邀請小薇去當一起出席的「女伴」。當然，也不消說的是，兩人份的紅包都是由衛方出錢。
小薇居然答應了。
喜宴當天，衛方和小薇幾乎成了新人之外最被人私下議論的組合之一。衛方的大光頭固然是眾人揶揄的話題，但是艷光四射的小薇也引人注目。「衛方不是一向很神秘、獨來獨往的嗎？什麼時候認識了如此有明星氣質的女孩子呀？」「帶來一起吃喜酒，難道已經交往中了嗎？」最辛苦的是衛方的研究所同學丫丫，她被姐妹淘們的問題問得難以招架。「妳不是他研究所同班嗎？怎麼連他跟誰約會都搞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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